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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井安海 处处风情

本主题由 一吻定情 于 2007-10-19 23:49 移动

市井安海 处处风情

市井安海 处处风情


记者:黄海莲




  走近安海
  走进安海

  对于许多人来说,“安海”是个并不陌生甚至是熟悉的地名。

  提起“安海”,人们会说这里有座“天下无桥长此桥”的安平桥,会知道这里有保存得最完整的端午风俗“嗦啰嗹”,有香火鼎盛的龙山寺,会流连于这里闻名四方的小吃土笋冻……但大多数的人所知道的也仅仅是如此———说起来仿佛人尽皆知,个个耳熟能详,而事实上却都只是流于表面的最轻浅的一些印象。

  作为千年古镇,安海有着深厚的人文历史背景和丰富的旅游资源,以及说不尽道不完的悠长故事。人说安海有“三里街五里桥,九围十八埔二十四境三十六巷”,每一条青石小巷,每一座红砖古厝都浸淫着历史的印迹。它们在匆忙的时光里静默,等待着有心人停下脚步,安静倾听……

  第一期,我们撷取了安海最著名的三个景点以窥安海景点之一斑;第二期,我们走入“安平商人”的往昔以及“朱文郑武”的世界,感受安海人文的魅力;这最后一期,我们踏着青石板路,顺着几百年来安海人民的生活足迹,探访过去与现在“九围十八埔二十四境三十六巷”里的点滴生活。

  若说想了解安海,真切感受安海,那么,没有比走进“九围十八埔二十四境三十六巷”更好的方法了。

  找个细雨迷蒙的清晨,或者夕阳斜照的黄昏,跟上一位熟悉这些街巷历史的人,一条巷子一个埔一步一步地走,细细地看,静静地听,慢慢地感受,你就会发现,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融进这片由参差不齐的民居组成的街巷中,且早已乐在其中了。

  瞧瞧这些地方的名字:豆生围、伍鸡围、牛墟埔、粟仓巷、打铁巷、甘蔗巷……都是依照当时人们的营生而命名的。

  豆生围里住着以卖豆生(豆芽)为生的人们,牛墟埔是人们买卖牲口的地方,而甘蔗巷则是专卖甘蔗的蔗市。还有那粟仓巷,不仅是粮仓所在,还居住着粮商。再看看那大巷、通天巷,则是看它的规模。大巷,因为是当时最宽的巷子,宽即大,自然便是“大巷”了。而通天巷则是最长的巷子,有多长呢?“长得能通天啊!”于是,便是“通天巷”了。

  更有意思的是,那石狮巷、枋皮巷、长源巷,因为这些巷子里有石狮、枋皮、长源号等事物,便被冠上了名字。石狮巷,因为巷口有一尊石狮子;而枋皮巷因巷子夹在两间店之间,南侧店用枋皮(闽南方言里的“木板”)为墙,所以叫枋皮巷。原来的枋皮巷长4米,宽60厘米,是最窄最短的一条巷子了,可现在,枋皮巷不仅包括这原有的4米长,还延伸至100多米了。长源巷却是因为巷内有店铺号“长源”,便叫了这名字。不过,方言“长源”与“状元”谐音,人们更喜欢称它为“状元巷”……

  一个围有一个故事,一个埔有一个传说,一条巷子有一段历史,走进了这“九围十八埔二十四境三十六巷”,就是走进活生生的安海人们的生活中,就是走进市井气息浓厚的安海的历历过去与现在。那些平淡却绚丽的生活如此真实地摆在了眼前。

  听月楼前听风吟

  安海的埔境巷子,一个连着一个,常常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不是长期生活在其中的人,极难分清。

  在广全巷与露竹巷交界的地方,有一座带着花园的房子。由于整座房子的面积大,该房子前半部分的花园围墙上写着“露竹巷”,而后半部分居住的楼房门口却挂着“广全巷2号”的门牌,成了“一房两巷”,很有意思。这座名叫“尺远斋”的房子在安海可是出了名的,但出名不是因为其“一房两巷”,而是因为“尺远斋”里的听月楼。

  “尺远斋”的主人姓黄,祖上出了个叫黄志清的解元,很有才华,在安海有些名气。然而,真正让他名噪一时的却是他的妻子邱应仪,博学多才,擅长诗词。人们都称她为“邱小姐”。

  话说黄志清中了解元后,回家在镇里选了一个地方盖起一座花园。花园里头最具特色的是座假山,仿照广寒宫的故事所造。他喜欢极了这假山,于是,在假山对面又建了座高楼,亲自题了“玩月楼”三个字,取对假山的月宫观玩之意。他把题的字亲手写好,交给石工雕琢,却不知写的时候,把“玩”字误写成“听”。他写好交给石匠,直到石匠刻好了才发现弄错了。他不禁大声喊道:“错了!错了!”把旁边的人弄得莫明其妙。只听得黄志清自言自语地说:“月有色,没有声,我为什么会把‘玩’字写成‘听’字呢?”

  邱小姐在屋里听到丈夫为题楼的事嚷得厉害,便出来看个究竟。待她走近丈夫身边时,才知道是为着“听月”二字的事。她把这两个字玩味了一会儿,不慌不忙地和黄志清说:“我觉得‘听’字倒比‘玩’字好呢!”

  月能听吗?黄志清不明白妻子葫芦里卖着什么药,愣愣地看着她。只见邱小姐拿起纸笔在旁边写道:“夜半高楼接太清,倚栏听得十分明。磨空冰轮转,捣药铿锵玉杵鸣。曲唱霓裳音细细,斧侵丹桂韵丁丁。忽闻一阵天风鼓,吹下嫦娥笑语声。”黄志清看了又看,不禁拍手叫绝:“好个‘听月’的注脚呀!这首诗把‘听’字说得头头是道,真的比‘玩’字好多了!”他喜得手舞足蹈,于是,命石匠把这首诗好好地刻在听月楼的墙上。

  现在,“尺远斋”里的听月楼依然保存着。

  我们敲门而进,只见花园处,亭台楼阁,假山流水,很是美丽。假山对面的听月楼上虽已是荒草萋萋,但仍能看出当年的规模。我们手脚并用,沿着假山和水阁,爬上了听月楼,墙上题诗处的字迹已剥落,不仔细分辨很难看清。

  据说,听月楼的故事有三四个版本,但这一版本却是流传最广的,人们都觉得安海有这样有才气的女子是很正常的事。“二朱过化”之地,文化昌盛之处,必然能培育许多有才情的人,老安海人们讲起这些来,都掩饰不住言语间的自豪。

  那些街巷那些人

  从石狮巷巷头那尊傲然屹立的石狮往里走不远,便能见到一座三开间的精致闽南皇宫起的小院落。这是石狮巷45号,一座富有闽南建筑风格的老房子,雕梁画栋,精美无比。看看那些精致的彩色玻璃,很难想象这座房子建于1932年。

  进了庭院,只闻得花香浮动,茉莉花开了满满一庭院,墙角的紫藤沿着木架子爬满了墙壁和架子,垂下一串串美丽的花儿。

  只见入厅大门上写着“暂止飞鸟将数予,频来语燕定新巢”,这大门楹联出自章太炎亲笔。而大门两边的墙上镶嵌着四块雕花青石板,上面题刻林森、于右任、杨树庄、丹初等名人撰写的诗文。能得到这么多人的亲笔,这家主人当不简单。

  房子最早的主人叫陈清机,爱国商人。安海有一条路叫“清机路”,路名便来自他的名字。他不仅创办了全省最早的民办汽车运输企业———“闽南民办汽车路股份有限公司”,还主持建筑了全省第一条民办公路———泉(州)安(海)公路。可以说,他不仅是发展安海交通的发起者,更是福建民办交通的创始人。

  陈清机对于安海的影响还不仅仅是在交通上。1931年,他和一些归侨支持蔡子钦创办了泉州第一家侨办电力工业企业———“泉州电灯电气股份有限公司”。

  和陈清机一样,蔡子钦也是土生土长的安海人。蔡子钦的家在古镇最窄小的巷子“枋皮巷”8号,眼前这座叫“竹园小筑”的房子是一座具有异国情调的西式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两层小楼,前有埕院围墙、天井、花园。这座建于1930年的小楼见证了蔡子钦倾心于安海电力建设的岁月。

  《晋江市志》载,1911年8月,蔡子钦毕业于安海养正小学堂,为清代末科秀才。第二年春,入福建法政学堂预科。在校期间,认真探索“实业救国”,认识到电力是发展工农业生产重要基础,于是,他充分利用课余时间,攻读有关电学的专著。毕业后,数次前往马尼拉、新加坡、吉隆坡、雅加达等地参观考察,广泛汲取新型企业管理经验。1929年3月,他承办由其父蔡德远和陈清机、吴善卿等人集资创办的安海电灯公司,被委为经理。1932年4月,几经周折之后,他集资4万银元,承顶泉州电气公司,并改组为“泉州电灯电气股份有限公司”,成为泉州第一家侨办电力工业企业。

  晚年,他一再教诲子女:“汝等切记,人生短暂,力量有限。如能纳入振兴民族轨迹,脚踏实地办事,即使成就尚微,亦不致愧对父母之邦。”他如是说,也如是做。他致力于家乡的教育、公益和地方建设事业;参与经营泉安汽车路公司;与地方热心人士,筹资创办养正中学和扩建安海育婴堂……

  如今,站在小洋楼顶的天台上,抚摸着已有些风化的水泥栏杆,放眼望去,周围新建的高楼幢幢拔地而起,倘若蔡子钦还在,对于安海现在的变化一定会欣喜非常。

  人们常说,安海是个藏龙卧虎之地,这一点也不假。在安海的任何街巷境埔里,随便一座房子里住着的可能都是有着传奇故事的人。他们也许是像陈清机、蔡子钦这样的社会名流,也许是普通的手工艺者。人们口里喊的“打铁文”、“糊纸茂”、“卖油珍”等等,后面一个字便是他们的名字,老安海人可以说是没有人不认识他们的。虽然从事的是最最普通的手艺活,可谁能说他们不是每个领域里的能人呢?

  被遗忘的时光之物

  说起了“打铁文”、“糊纸茂”、“卖油珍”,便不能不说说深藏在安海这“九围十八埔二十四境三十六巷”里的那些老行当。

  打铁、刻印、刺绣、补鼎、糊纸、做豆干、卖草药、做粿炊、卖杏仁茶、卖伤风膏、做秤、画像、编草鞋、箍桶、孵鸭子、编竹篾……这些过去与人们休戚相关的行当,如今,在很多地方已退出了人们的视线。在安海,却还能找到许多还在经营着的老行当,打铁的、刺绣的、刻印的、补鼎的、糊纸的、做豆干的、卖草药的、做粿炊的、卖杏仁茶的、卖伤风膏的……它们虽然还在,可是,寻觅起来也挺费工夫的。一间古老破旧的店面,或一个藏在角落的小小摊点,一般便是这些老行当出现的地方。

  听说,顶墟铺那里还有一位打铁匠,平时还在给人打铁,我们便寻着过去。

  小小的火炉,灶冷灰凉,显然已经很久没动过了。主人不在,邻人便凑上来感叹铁匠生意的冷清,以至现在灶冷灰凉。是的,现在都是买现成的机器制造的,谁还要手工打造出来的铁具呢?

  我们绕着“九围十八埔二十四境三十六巷”慢慢地走着,回味着那邻人的话,有种说不上来的小小遗憾在心头萦绕。这时,一阵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吸引了我们。

  金厝围。

  58岁的黄勤宗蹲坐在地上,专心地剪着一个破旧的铝制水壶。他一手握紧水壶,一手抓紧剪刀顺着水壶底部的圆痕用力地剪下去。他的身后,一间七八平方米的小店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铝制品,花洒、水壶、锅……地上的几乎都是旧的,杂乱地堆在一起,不知是等待着修理,还是已被弃用。墙上挂了一些用具,是新的,可是,却挂满了蜘蛛丝,明显是制作已久无人购买的。

  “从我父亲小的时候开始,我们一家便在这里补鼎了。那时,生意很好,物资紧,东西坏了没钱买新的,就拿来补一补。不过,现在谁还补这个呢?坏了扔掉再买一个,没有人愿意用补过的东西了。”黄勤宗一边说一边拿起锤子将水壶的底敲下来,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在午后安静的金厝围里显得突兀刺耳。

  黄勤宗的补鼎店对面,是一个补鞋的小摊,摊主有一搭没一搭和黄勤宗说着话,两个老人各自埋着头打理着手中的活儿,头也不抬地互相抱怨着没生意,感叹着过了年就不再继续做下去了。“没有人光顾,继续下去做什么呢?”

  话虽然是这样说,但每天清晨的金厝围,还是会传来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,黄勤宗还是舍不得这经营了半辈子的手艺。没生意,他便把店里那些别人不要的旧用具都修理一遍,明知就算修好了也不会有人要,但他还是继续着。

  也许,不久的将来,黄勤宗的补鼎店也会像那些做秤的、画像的、编草鞋的、箍桶的、孵鸭子的、编竹篾的店一样消失不见。人们将不再记得有这些老行当时的时光,也将不再想起经营这些老行当的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……

  离开安海的时候,我在想,“九围十八埔二十四境三十六巷”里缺少了这一些,是否还是完整的?

[ 本帖最后由 鱼梦洁 于 2007-9-1  13:35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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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星期五去五里桥,发现已经和N年前去的不一样了,桥墩已经不再是船形的呢(只有几个是了)

别追了,我们到晋江之声论坛灌水去!等等我,我也要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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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作个安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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